Wednesday, April 8, 2026

5. 離別 ê 日子

5. Lī-pia̍t ê ji̍t-chí

Nn̄g lé-pài ê sî-kan chiâⁿ té, chi̍t-ē tō kòe-khì ah. Góa ê seng-lí lú chò lú ōng, ha̍k-hùi mā í-keng ū-kàu ah. Che sī le̍k-lâi tē-it kái kō͘ ka-tī thàn ê chîⁿ chù-chheh, góa kám-kak bô-hān ê hoaⁿ-hí kap an-ùi.

Lī-pia̍t ê hit-kang, a-bú thêng pòaⁿ-kang ê seng-lí, koh-chài chú hó-liāu hō͘ góa chia̍h, sàng góa lī-khui. Saⁿ-kang chêng, sió-mōe tō khì Hoa-liân chham-ka khó-chhì ah. Chit-pái yi bē-hù sàng góa khì chē hóe-chhia, hō͘ góa kám-kak chin bē koàn-sì. Ta̍k-pái góa chiūⁿ-pak, chóng-sī sió-mōe pang góa the̍h hêng-lí kàu chhia-thâu. Hóe-chhia boeh khui chìn-chêng, yi chóng-sī ài tùi góa chài-saⁿ teng-lêng che kap he, kap a-bú it-bô͘ it-iūⁿ. Hóe-chhia chi̍t-ē khui-tāng, yi sèx ê chhiú tō it-ti̍t ia̍t, it-ti̍t kàu góa khòaⁿ bē-tio̍h yi ê hêng-iáⁿ, chin-chiàⁿ ín-lâng kám-kak bô-hān ê lī-pia̍t ai-chhiû.

Chit-kang, a-bú te̍k-pia̍t kā cha-hng lâu lo̍h-lâi ê phang-koe pau tī sè nâ-á ni̍h, kiò góa chah tio̍h.

"Chhùi-ta ê sî thang-hó chia̍h, kàu ha̍k-hāu mā thang-hó chhiáⁿ tông-o̍h chia̍h."

"Koh-ū," a-bú koh kau-tài chi̍t-kù ōe: "m̄-thang bē-kì-tit siá-phe tńg-lâi chhù. Sui-bong góa m̄-bat jī, tān-sī ta̍k-pái siu-tio̍h lí kià ê phe, góa tō kám-kak chin an-ùi."

Nn̄g-kò-goe̍h kòe-khì ah. Sió-mōe í-keng lo̍k-chhú Hoa-liân Su-choan, mā í-keng khai-ha̍k ah, lâu a-bú ka-tī chi̍t-lâng tī chhù. Góa khǹg yi mài koh bē peng-chúi ah, in-ūi yi tńg-se̍h bē kòe-lâi. Tī yi pài-thok lâng tāi-pit siá lâi ê phe ni̍h, a-bú án-ne kóng:

"... Kīn-lâi chhiâng-chāi lo̍h-hō͘; só͘-í góa kā seng-lí pàng-tiāu ah lah. Múi-ji̍t kan-ta thè lâng sé-saⁿ, soah kám-kak siuⁿ êng neh. Ji̍t-chêng, kap Ek-hoat Siang-hâng chiap-hia̍p hó-sè, thè in kô͘ chóa-a̍p-á, kô͘ 3-ê chi̍t-kak, í-keng chò kúi-nā kang ah, kám-kak sī khin-sang khin-sang. In-ūi sī kiam-chhai ê sèng-chit, bē kám-kak án-chóaⁿ thiám lah..."

Tha̍k liáu a-bú ê phe, góa put-kìm koh sióng-siōng khí, tī chhim-ia̍h ni̍h, a-bú tī ko͘-teng ē-bīn kô͘ chóa-a̍p-á; ū-sî taⁿ-thâu khòaⁿ piah-téng a-pa ê ûi-siōng kap goán choân-ke kì-liām-chiàu ê hit-chióng chêng-kéng...

(Soa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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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5. 離別 ê 日子

兩禮拜 ê 時間誠短, 一下 tō 過去 ah. 我 ê 生理 lú 做 lú 旺, 學費 mā 已經有夠 ah. 這是歷來第一改 kō͘ ka-tī 趁 ê 錢註冊, 我感覺無限 ê 歡喜 kap 安慰.

離別 ê 彼工, 阿母停半工 ê 生理, 閣再煮好料 hō͘ 我食, 送我離開. 三工前, 小妹 tō 去花蓮參加考試 ah. 這擺她袂赴送我去坐火車, hō͘ 我感覺真袂慣勢. 逐擺我上北, 總是小妹幫我提行李到車頭. 火車欲開進前, 她總是愛對我再三叮嚀 che kap he, kap 阿母一模一樣. 火車一下開動, 她細細 ê 手 tō 一直擛, 一直到我看袂著她 ê 形影, 真正引人感覺無限 ê 離別哀愁.

這工, 阿母特別 kā 昨昏留落來 ê 芳瓜包 tī 細籃仔 ni̍h, 叫我扎著.

"喙焦 ê 時通好食, 到學校 mā 通好請同學食."

"閣有," 阿母 koh 交代一句話: "毋通袂記得寫批轉來厝. 雖罔我毋捌字, 但是逐擺收著你寄 ê 批, 我 tō 感覺真安慰."

兩個月過去 ah. 小妹已經錄取花蓮師專, mā 已經開學 ah, 留阿母 ka-tī 一人 tī 厝. 我勸她莫 koh 賣冰水 ah, 因為她轉踅袂過來. Tī 她拜託人代筆寫來 ê 批 ni̍h, 阿母 án-ne 講:

"... 近來常在落雨; 所以我 kā 生理放掉 ah lah. 每日 kan-ta 替人洗衫, 煞感覺 siuⁿ 閒 neh. 日前, kap 益發商行接洽好勢, 替 in 糊紙盒仔, 糊 3 个一角, 已經做幾若工 ah, 感覺是輕鬆輕鬆. 因為是兼差 ê 性質, 袂感覺按怎忝 lah..."

讀了阿母 ê 批, 我不禁 koh 想像起, 深夜 ni̍h, 阿母 tī 孤燈下面糊紙盒仔; 有時 taⁿ 頭看壁頂阿爸 ê 遺像 kap 阮全家紀念照 ê 彼種情境...

(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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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5.

兩個禮拜的時間是那麼短促,一下子就過去了,我的生意越做越興隆,學費也籌足了,這是歷年來註冊時用自己賺的錢第一次,我感到無限的欣慰。

離別的那天,媽媽停止了半天的生意,又幫我餞別了一番。三天前妹妹就到花蓮去參加考試了。這回她沒來得及送我上火車,倒使我十分不習慣。每次我北上都是妹妹幫我拿行李到車站。車子臨開前,她總是要對我再三叮嚀些什麼的,就和媽媽完全一樣。車子一開,她的小手一直揮動,直到我看不清她的影子,真令人感到無限別離的哀愁。

這天,媽媽把昨天特地留下的香瓜包在小籃中,叫我帶著。

「口渴了好吃,帶到學校也好請同學客。」

「還有,」媽媽又交代了一句:「別忘了寫信回家。我雖然不識字,但每當收到你寄回的信,我就感到很安慰。」

兩個月過去了。妹妹考上了花蓮師專,也已經開學了。留下媽媽一個人在家裡。我勸她不要再賣冷飲了,因為她是忙不過來的。在她托人寫的來信中,媽媽說:

「……近日常下雨;因此,我把生意放了。每日只替人洗衣,都覺太閒了些。目前,向益發商行洽妥,替他們粘紙盒,每三個一角。已工作數日,倒覺輕鬆。因為是兼業,在家中每粘到夜深,也不覺得累。……」

讀了她的信,我不禁又想像起深夜中,媽媽在孤燈下粘著紙盒;偶而抬頭望望壁上爸爸的遺像和我們全家紀念照的那種情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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